从阿斯塔那古墓壁画谈做人


廖玒

后3幅壁画

  8月18日,我们来到位于高昌故城北面的阿斯塔那古墓群。这个墓群东西长约5公里,南北宽2公里,是公元3-8世纪,也就是晋唐之间高昌城官民的公共墓地。据介绍,许多墓室内都有壁画,而壁画的内容大多表现墓主人生前生活及伦理观念。在一个墓室里,我们看到一组壁画,颇受启发。

  左边第一幅画的是一个倒置的钟形的容器,叫欹。它原是古时计量酒的器具。它的特点是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当它空着的时候,重心在横轴偏上的地方,它就稍微有点倾斜;当它装的酒适中时,重心移到底部,它由斜变正;当它盛满酒的时候,由于上大下小,上部装的酒多,重心上移,就会一下翻掉。人们从它满则覆的现象得到启示,将其置于案头,取名“宥坐”,放在座位右边,当作劝告之器。

  左边第二幅画的一个人,胸前有“金人”二字。这个“金人缄口”的典故,说的是孔子曾在周朝太庙右阶下,看见铸着一个金人(铜人),嘴上被布缠绕三周,即“三缄其口”,背后有铭文: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告诉人们,少说多做。

  第三幅画的也是一个人,背上写有“石人”二字。这个典故说在周朝太庙左阶下,与右阶金人相对的位置,有一个张口石人的像,胸前也有铭文:无少言,无少事。告诉人们,古代浩繁的典书,正是前人立言的结果,勿以事小而不为。

  第四幅人像胸前有“玉人”两字。玉人也是周朝太庙阶下的雕像,表情温和,好像控制着内心的欲念。告诉人们,节制物欲,修身养性,做人要品德高尚,守身如玉。

  最右边一幅是一个扑满、一把草、一把丝。这也是一个典故。说的是汉武帝时当过丞相的公孙弘刚发迹的故事,当时,他要出去当“士”时,穷得一身整洁的衣服都没有。他的一个好友送他一身衣服,并赠他一束生刍(青草)、一卷丝、一个扑满,并说,“生刍,是借用《诗经》一句话: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愿你守身如玉;丝是很细的,但重合起来,就可变成丝线、丝绳,这是事物由微至著的道理,愿你不要忽视小事,不要以善小而不为;扑满,有入口而无出口,所以一旦钱装满了,就要被打破,愿你不要聚敛无度,永远以扑满为戒”。

  在我看来,1000多年前的古人的座右铭,对今天的现代人如何做人、做事,也有非常重要的启迪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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