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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新宁
走入新疆,就像走进一个硕大的文物宝库。
从哈密,到鄯善、吐鲁番、库尔勒,也就是几天的功夫,我们便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哈密王陵的宏伟、高昌、交河故城的壮丽,阿斯塔那古墓群丰富的出土文物,石窟苏公塔精巧的造型、坎儿井奇妙的构思……这还不包括因为修路而未能去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以及铁门关。一切像一本渐次展开的历史画面,向我们呈现着这个曾经的“西域”辉煌而悠远的过去。
新疆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地段,东西方文化的荟萃之地。由于特殊的自然环境,地广人稀的状况,使得大量的文物遗址、遗迹,特别是数千年前的土木结构的古城、村落、千佛洞以及丝绸古道上的烽火台、驿站、古墓葬等得以保存。遍布全疆境内的各历史时期的墓葬、岩画、古建筑及其它各种珍贵文物遗存更是十分丰富。据不完全统计,全疆已发现文物点4000余处,为我国八大文物省区之一。更为难得的是,这些早期的文物遗址和墓葬中的文物因为气候的原因,保存十分完好,这在其它省区几乎是不可能的。自治区内共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4处,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239处。这里头,包括吐鲁番的高昌故城、交河故城、苏公塔、阿斯塔那古墓群、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巴州的楼兰遗址、米兰遗址、扎滚鲁克古墓群,和田地区尼雅遗址、安迪尔遗址、热瓦克佛寺遗址,喀什地区的阿巴霍加陵墓、石头城等,还有从未进行调查的西域都护府、且末故城、轮台故城、西域三十六国遗址等,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的背后,都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
作为一个文物宝库,新疆境内许多重要的文物遗址地处偏僻,远离居民点,保护起来十分困难,就是人为能够保护到的文物遗址,也时刻受到自然的破坏:风蚀雨淋和非法进入使楼兰佛塔逐年在降低;风沙的移动,在吞没着热瓦克佛寺遗址,洪水在时刻威胁着苏巴什寺遗址和克孜 哈烽火台,雨水和烈日使昭苏喇嘛庙透风漏雨。环境气候的变化使得克孜尔千佛洞的壁画起甲脱落……这些年来自然的破坏,使许多极其珍贵而重要的文物危在旦夕,急需保护抢救。
更令人痛心的是,来自人为的破坏比自然的破坏更为严重。因为一个水库,使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库木吐拉千佛洞面临毁灭的危险,大型基本建设使胜金口佛寺遗址、洋海古墓葬、轮台古城、尼雅遗址中的民居、塔里木盆地的古墓葬遭到破坏。因为一个砖厂,就将吐鲁番地区的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安乐遗址吞食,且末县的一个砖厂就建在高大醒目的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且末古城”的文物标志牌旁边。棉花地都已经种到了高昌故城的城墙边,浇地的水威胁着高大雄伟的城墙,这些都是在大型基本建设中违法行为给文物带来的灾难。而,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伊犁将军府现状也已不堪入目,遍及全疆的盗墓之风严重破坏着文物安全:米兰佛塔、安迪尔佛塔、尼雅佛塔、莫尔佛塔、图木休克佛塔、热瓦克遗址的佛塔等都曾被盗掘。
新疆解放前没有一个专门的保护机构也没有一个由中国考古人员组成的专业队伍,自十九世纪末以来,一直是外国冒险家的乐园,他们深入沙漠、涉猎废墟,在许多古城遗址、古墓葬区内,石窟佛寺内进行调查测绘,盗掘剥取,使得许多珍贵文物惨遭破坏劫掠,大量珍贵文物被运往国外,流失在10多个国家和30多个外国的研究机构或高等学府中。解放后,虽然在各级建立了文物保护机构,但由于机构不健全、管理没有理顺,加之对于文物保护宣传不够,不少群众特别是有一定领导地位的干部,对历史文化遗产重视不够,导致了对于这些珍贵文物的保护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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